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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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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昕孺:东莞年会日记  

2012-12-14 11:20: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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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读书报2012年12月号(总187期)三版文章,责任编辑鲁方平

 

东莞年会日记

□吴昕孺

 

2012年1120 星期二

 

今天上午,跟“为先在线”博客频道编辑江冬和曾海纯交代了相关工作,将电子期刊《博采》第11期“诗歌专辑”的内容和照片发给了小曾。12点准时出发,赴广东东莞参加第十届全国民间读书年会。打的士到长沙南站,见时间充裕,索性到高铁售票厅买了24号的回程票,估计那个时候会很想家了,所以订了最早一班,上午814从虎门开出。

中午1338,火车准时离站,我给接站的小张发了一个短信后,闭上眼睛午休。醒来时,已到郴州。郴州的太阳还很大,过了一连串隧道,一到韶关就下起了雨,岭南岭北真不一样。越往南,雨越大,透过玻璃看上去,窗外像是到了傍晚。走出粤北山区,雨停了,天依然阴沉着。到广州时是1633,我想肯定晚点了。不料,15分钟后,车停靠在虎门站。东莞市政府办公室秘书科小张在出站口等我。他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衣,很秀气,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问,已有近十年工龄了。没想到从虎门站到东莞市区还比较远,加上珠三角修轻轨,到处是围档,车行缓慢,到东莞山庄时已过了晚上6点。这时,我才想起在长沙南站买的回程票是多么冒失,得赶一大早啦。

刚进宾馆大门,碰到山东自牧兄及嫂夫人,匆匆打过招呼,到总台办手续。因为感冒了,怕晚上咳嗽影响他人休息,我要了一个单人间。

晚上七点到一楼绿茵餐厅吃饭。这餐饭算是拉开了年会的序幕。第一次见到二十多年前就认识的杨栋,他是山西的藏书状元,我办《湖南教育报》时发过他不少作品,报纸停办后就没联系了。还见到国防科大图书馆敬卿和湖大图书馆刘平,都住在长沙,却要到东莞来认识。敬卿的大学与我住的水木轩只隔着一条三一大道;刘平的图书馆与岳麓书院仅有咫尺,她正是书院的毕业生,我们还谈到已故“新乡土诗派”创始人江堤,不胜唏嘘。与我们同桌还有南京大学徐雁教授的三位女弟子,我尚未见过徐雁,他的女弟子我已见过半打,六年前在内蒙年会上,他没去,派三位女弟子去了,其中两位是湖南姑娘,其中又有一位叫童翠萍的,毕业后担任《悦读时代》主编助理,我为《悦读时代》写稿,正是小童的牵线。饭后,杨栋和他的搭档安危请我去他们房间坐坐,从名片上看,他们是《园地》杂志的主编和副主编,这本杂志我第一次听说。杨栋送给我一本他自印的《杨栋与孙犁先生》,还从一摞墨宝中抽出一幅送我,上书:何须凌绝顶,胸已溢尘寰。这是清人沈德潜写泰山的诗句。天路艰险,登不上绝顶,只好拿“胸已溢尘寰”自慰,其实绝顶亦在尘寰之内,小小的心胸,哪里溢得出去。

回到房间不久,诗人易翔来访。早几天我在湖南作家网上看到一个有关“中国80后十大诗人”的策划,易翔跻身其列,他的简介上写着“现居东莞”。我赶紧在他QQ上留言,原来他一年多前从长春研究生毕业,就应聘到东莞市实验中学教书。易翔个高,身细,头大,额宽,一副灵范样子却又低调内敛。没见他之前,我十分欣赏他诗歌中的那股静气,沉潜如一汪清水。和易翔交谈,发现他身上的静气不是做作出来的,而是他的内在气质,是身外的环境很难侵蚀的。这样。他来到东莞这个大熔炉,更能产生互补性,希望他在这里能炼成一块好钢。我将年会资料袋中最新一期《悦读时代》和《易读》杂志转送给他,嘱他下周拿着杂志来找徐玉福先生,让玉福兄麾下添一良将。我想,玉福兄一定会高兴的。

 

1121 星期三

640醒来,睡得挺好,咳得不多。早晨起来后咳了几声,应是湘水余波。躺在床上看了几章谢宗玉的《贼日子》。这是我此次东莞之行带的唯一一本书。

昨天还不觉得,今天明显感到东莞的温度。穿着内衣和衬衣,喝一杯温水就开始“汗颜”了。但因为感冒未愈,我没有再减衣。

740,玉福兄打电话来,喊我到一楼去吃饭。终于见到他了!他昨天接机、接车,很晚还在外面,非常辛苦。他满面笑容地招呼我,倦意也在上面向我微笑。在餐厅还见到了太仓作家凌鼎年,他是我编辑的《初中生·作文》的作者,上过名家面对面栏目。还见到了老朋友于晓明、卢礼阳、鲁方平、冯传友、李传新。晓明的眼睛更小了,礼阳更瘦了,方平更帅了,传友笑得更欢了,传新到深圳带外孙女了。

开幕式会场就在我住的楼下。东莞山庄这个四星级宾馆极其有趣。昨天我办完手续,坐电梯上楼找383房间。结果找了十来分钟,未果;喊服务员,未应。正准备下去向总台求援,遇见他们一名男职工,他帮我指的路是:先下半层到二楼,笔直走到尽头,左拐上三楼,再右拐前行十米。我严格按照他说的去做,才找到了383的房门。开幕式会场布置得紧凑而又大方。会场后面是民间读书报刊展台,两边墙上是历届读书年会与会代表名单、照片和花絮,琳琅满目。本届会议代表有80多位,乃历届之最多;第一次来参加年会的新人,也是最多的一届。可见民间读书年会的影响越来越大,也可见中国民间读书的风气越来越浓。

每位嘉宾对号入座。我坐在第四排,左边是日记大佬自牧和淄博才女薛燕,右边是佛山名笔杨河源与毛边书专家沈文冲。读书年会最大的一个特点是自由,自由参加,参加了可以自由活动,即使在会上也可以自由发言,只要不干扰他人。领导在台上致辞的时候,我和河源兄便在台下讨论西方是如何开会的问题,他手上正好有一本《可操作的民主》,我翻看了一会,觉得很有意思。河源兄是去年在温州结交的朋友,现任佛山电视台新闻评论员,其人性情恬淡,思想精锐,吃素。

有人拍我的肩头。一看,是久违的阿泉兄!我没想到他会来,因为他一直很忙。他说,以前是制片,现在是审片,闲些了。那就好,读书人还是要闲。与六年前内蒙年会时相比,他依然一头风流千古的长发,一身标志性的格子衣,只是稍胖了,脸由方渐渐变圆。他带了签名新书给我:《书读长城外》《慢慢读,欣赏啊》(毛边本),还有内蒙“文化大厨”黄妙轩先生的签名本《做书半辈子》,不亦快哉!

会议开始前,坐在第一排的国梁兄过来和我打招呼,他去深圳,是因为海天出版社刚刚出版了他的新书《近楼,书更香》。他为这套书专门在开幕式上作了一个发言,谈自己是如何由诗歌、散文的纯文学创作向藏书、读书和写书虫日记转变的。其他嘉宾的专题发言,有徐雁教授和他的弟子在会上发布有关阅读与民刊的调研成果,沈文冲先生讲了毛边书在中国的历史,太仓农民工洪砾漠讲述他的阅读史。会议中途,代表们下楼照相,见到了董宁文。宁文兄给了我两期《译林书评》,第6期刊发了拙作《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来东莞前收到该文的稿费。

我在后面展台上拿了几种杂志:《日记报》《阅微》《书脉周刊》《素心》《博客》等,还看到徐玉福编著的《妈祖庙的对联》,拿一本请玉福兄签名。《博客》杂志是株洲新闻网博客频道办的杂志,就像我们为先在线的博客频道一样,我们有电子期刊《博采》,他们有纸媒《博客》。《博客》主编舒凡和她的两个伙计,兰祁峰和宋林云,都是第一次参加年会。他们心情非常激动,还搜索到我的那篇《我与民间读书年会的那些事》挂到他们网上。所以,大家一见面,就像熟人一样。株洲以前没人参加年会,这次一来就是四人,图书馆馆长也来了。他们加上长沙的国梁兄和我,再加上湖大、国防科大图书馆的两位,湖南和山东一并成为本届年会最大的代表团。山东自牧兄一行有七人,可惜其中没有袁滨、阿滢,但我在会场见到了新泰书生万志远。我们在新泰见过,后有邮件往返。志远在公安系统工作,英气勃勃,却谦逊好学。他也是第一次参加年会,略显孤独,也略为紧张,我叫他不要有压力,参加年会的任务就是休闲、会友。

下午230,继续开会,由徐玉福主持,各位嘉宾发言和座谈。我听了《青岛日报》薛原、《书脉周刊》于晓明、《温州读书报》鲁方平三位的发言后,就接到了易翔的电话,他和另一位在东莞的湖南诗人袁仕咏一起来接我去游黄旗山。我听深圳诗人李晃说起过仕咏,在新近问世的《邵阳诗歌》报上也读到他的大作《秋霜》,所以并不陌生。“这一路,你我明明互为影子/却在彼此的眼神里照见秋霜”,写得多么动人,这句诗也可以作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铺垫。仕咏,本名士勇,邵阳隆回人,现在东莞主营印刷、包装、设计和出版业务,是东莞市邵阳商会的召集人之一。

下起了小雨。我问两位诗人,东莞是否多雨。他们说,不多,下雨通常也是啪啪啪落下来,又快又急,不像现在这么缠绵。我说,那这便是我从长沙带来的雨,特意慰问在东莞的湖南诗人。他们笑了。

黄旗山是东莞的祖山,也是一块风水宝地,海拔不到两百米,对于我来说,它算不上一座山,只是一处幽境。黄旗山没有长沙岳麓山那么多名胜古迹,但树木葱茏,阴天蔽日,走一走,聊一聊,真是好地方。山顶有一个巨大的红灯笼,一到晚上,这个灯笼就会被电灯武装起来。“黄旗山顶挂灯笼”乃东莞八景之首。而从前,这一景是由萤火虫创造出来的。这样的变化,诗意何存,难怪现在要出一个诗人是那么难。游完黄旗山,易翔请我们到“珍宝居美食”吃饭。然后,仕咏开车送我回宾馆。

 

1122 星期四

今早642醒来,比昨天晚了两分钟。外面照样阴沉,但没下雨,岭南没有我想象的明媚。

吃过早饭,太阳出来了,我们统一坐车去东莞市图书馆,参加全国图书馆年

会的开幕式。但因为人实在太多,不能去现场,我们被安排到图书馆会议厅看现场直播。现场与现场直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高科技延伸了“现场”,但那只是制造了一种现场感而已。读书年会与图书馆年会一起开,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种尝试对与会人员当然是一大利好,可以结交更多的朋友;却使得主办方倍加辛苦,我们看到玉福兄与深圳图书馆业务部李正祥主任,还有图书馆其他工作人员,忙上忙下,一刻也不得歇息的样子,都觉得心疼。这样的会议,组织者只有劳累和付出,可能会有友情上的回报,但也完全可能得到别人的不认同,甚至牢骚与怨气。所以,历届民间读书年会的主办者都是无私奉献的人,应该给予他们的,不仅仅是理解,还应有嘉赏和敬重。这也是我只要参加年会,必写日记的原因之一。

图书馆是传播书香、传承文化与文明的神圣阵地,很多基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待遇低、职位低、关注度底,但他们眼里只有书,只有孩子,只有读者,比如像在开幕式上受到表彰的八位“2012中国图书馆榜样人物”,其中有我们湖南怀化鹤城区少儿图书馆馆员沈红,他们的工作是平凡的,但他们的内心是明净的,他们的事业是伟大的。

东莞图书馆2005年建成,有近八年了,看上去还像个新馆。它有着玻璃钢化结构的伟岸身躯,通体透明,显示出现代、豪华、开放的气派。我们参观了台湾书屋、地方文献室、展览室和阅览室。图书馆各项设施可以说是超前的,但人少,除了工作人员,基本上就是我们这些参观者,可能和今天不是双休日有关。东莞街上的人也很少,这和我想象中的东莞不太一样。昨天听诗人袁仕咏说,东莞是世界制造之都,以前很多人的,但最近这几年,由于劳动力不再便宜,投资商开始向内地和东南亚转移,所以东莞也安静了许多。看来,东莞和广东其他城市都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如何由制造业发达的城市向真正的文化名城转变。因此,东莞不仅需要大批投资商,更需要诗人、学者、作家,需要民间读书年会和图书馆年会这样的活动。“安静”对一个城市并不是坏事,但安静的含义不一样,城市需要有文化品质、有文明气质的安静,而不是人去楼空的静寂。

东莞图书馆的导读工作颇有特色,他们做了一些精致的册页,我随手拿了几份:《读懂西方经典——西方思想大师的扛鼎之作》列举了各个门类的西方思想家四—本经典著作,确实够得上“扛鼎”二字,还有《畅销图书推荐榜》、《莫言:2012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等。边游馆,边与来自新泰的万志远海聊。志远兄好奇,为什么湖南卫视那么出色?我说,湖南是一个政治上十分保守的地方,但湖南人又极具想象力,发达的娱乐业正是这两者的体现。他又问,湖南为什么出那么多人才?我说,其实各个省都有自己的人才群,只不过出现的时间和环境不同,湖南人才群出现在近现代,所以引人注目。我向他介绍说,湖南本土杰出的人才如周敦颐、王夫之、魏源、曾国藩、蔡锷、宋教仁、毛泽东、齐白石、沈从文等,都出生在非常偏远的山区,他们从小就有强烈的要走出去看世界的愿望,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在奋斗过程中,因为自己的命运与国家、民族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所以他们最终成为了改变国家与民族命运的人。

下午230,组委会安排我们到国际会展中心。我开始以为是观摩图书展览会,到了才知道是“图书馆展览会”,图书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展区是图书馆的智能化、数字化以及手机阅读等高科技展示。我和自牧、晓明一起,还是泡在图书这边。我看中了花城出版的几本书:《洛尔迦的诗》《石头城纪事》《双子星座》《贝壳》,用手机记录了下来,回长沙再去网上买,折扣高些。我们看到会展中心门口停着一辆漂亮的“图书流动车”,好奇地走上去翻书,拍照,里面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友好。

五点上车,我看到河南《书简》主编王金魁买了几本书。一翻,发现有本于晓明主编的《闲话日记》,内收拙作《我与日记》。我问晓明怎么没寄样书,他说肯定寄了。我估计他寄的时候只写了“湖南教育报刊社”,没写“蔡锷北路485号”,邮件可能被送到“湖南教育出版社”去了。这样的事,时常发生。可见我们办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报刊,自以为财大气粗,社会影响却是比较有限的。

晚餐在品悦酒店。这家酒店的大堂有一个“古籍善本精品展”,每一个包间里都有书刊,书香、菜香、酒香,团结活泼。我和该店总经理童经济聊了会,他是湖南郴州人,曾办起了郴州最好的书店。他说,湖南办书店、酒店的大环境不好,没有发展空间,他只好负笈南下,在东莞主持着这么一家“广东首家阅读文化主题酒店”。

今天晚上,新老书友逐渐熟悉,大家都放开了。自牧和金魁斗起了白酒;传友名义上坐在我们这桌,其实他一直端着酒杯在周游列国;晓明昨晚已经“辉煌”过了,今晚被传新逼得再度“辉煌”;第一次参会的舒凡三杯酒下肚,伶牙利齿,灿若桃花,尽展湘女风采;玉福是组织者,但见他巡走如行云,喝酒似流水,红彤彤的面庞像满月,走到哪里哪里亮……我右边坐着《厦门文艺》主编曾纪鑫。纪鑫是湖北公安人,与我们常德毗邻,是写文化散文和报告文学的高手。去年温州年会我就见过《厦门文艺》这本杂志,但在温州我不太老实,出行多,开会少,未曾与他相识。这次来东莞前,刚好收到传友兄主持的《包商时报》,副刊头条是他缅怀萧金鉴老师的大作,其中提到了我写的博文《萧金鉴老师病重》。

觥筹交错间,《温州读书报》主编礼阳兄抽空对我说,东莞年会的日记可给他首载。我答道,如果兄不弃,那不是首载,而是独载。去年,《温州读书报》分两期刊发了我的《温州年会日记》,反响颇好。礼阳兄希望我继续写明年、后年的年会,一直写下去。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有缘参加,我一定会坚持写的。礼阳兄是文史专家,瘦得只剩下了精华。他走路仿佛一片随风起伏的柳叶,泯于众人,自度春意;说话宛若一池微波澹澹的秋水,怡然含笑,从不高声。我在生活中特别注意这样的人,也特别喜欢这样的人。

 

1123 星期五

凌晨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才五点,又躺下去睡了会,再醒来一看,竟740了,好在我们830才出发,有足够的时间吃早餐。到餐厅,与河源兄、常年华老师同桌吃自助餐,边吃边聊,聊谎言如何主宰着历史,又如何分解着当代。据于晓明说,常老师写了六百多万字日记,那可是一笔巨大财富啊。但因为日记中的“真实”,所以一直无法公开。难道真相永远只能做现实的“二奶”?

从昨天起,陆续有人离开,今天游览的嘉宾还是坐了两辆大巴。东莞是中国最早禁摩的城市。我们长沙也禁摩,但摩托换成了电动车,电动车照样快,而且没有摩托那样大的声音,危险性有过之而无不及。东莞则很是彻底,摩托和电动车都禁了,很多人骑自行车,这是值得倡导的。东莞有些特点需要介绍一下:它是地级市,下面却没有县,直接辖镇,有28个镇,但他们一个镇往往富可敌省。还有,东莞距离深圳机场40分钟车程,比从深圳市去机场还快;距离广州机场1小时车程,比从广州市去机场还快,所以,东莞可能是中国唯一拥有两个机场的城市,又是唯一一个没有机场却有候机楼的城市。

大巴驶离市区,进入宽阔漂亮的东莞大道,再上高速,至虎门镇。经过威远收费站,来到我们今天游览的第一站——海战博物馆。博物馆直观地帮助我们回顾两次鸦片战争的战况,英国的坚船利炮强行打开了中国近代史的大门。让天朝感到耻辱而又震惊的悖论是:文明竟以战争的形式灌输进来。其实,战争自古就是人类文明传播最为快捷有效的方式。战争固然有胜负,但文明的交流是双向的,与胜负无关。只不过文明的交流往往以侵略与杀戮为前提,这是人性中“贱”的特出表现。

这时正好下雨了,雨还不小,江海相接处一片迷蒙,恍如风雨如晦的中国近代。博物馆并没多大看头,博物馆旁边的定远露天炮台我也不陌生,我在山东威海刘公岛上见过同样形制的晚清炮台。让我聚焦的是,炮台正前方的珠江入海口。那里水面辽阔,舳舻靡集,入海口前面不远就是零丁洋,七百多年前,文天祥抗元失败,在这里写下了震烁古今的名篇《过零丁洋》。玉福兄说,东莞傍海,却从未经受过台风打击,台风打广州,打深圳,打海南,就是打不到东莞。这是天佑东莞,但这里又积聚着中华民族几多屈辱几多血泪,可见,国家不强大,民族不兴盛,天也救他不得!

刚离开威远,天就放晴了。我们前往茶山镇南社古村落。我去过全国各地不少的古村落,相比之下,南社的特点有二:一是全村由三十余座祠堂组成,二是这些祠堂环绕着一个长方形池塘。每个祠堂虽然规模、式样差不多,大多有照壁、天井和主堂三个部分,但也各有特点,如百岁祠的壁画、谢氏大宗祠的檐顶雕塑,又如简斋公祠的素朴,晚翠公祠的丰赡,尽显“乌衣世胄,玉树家风”。从导游的介绍可知,南社以及茶山乃至东莞一带,过去可是有名的鱼米之乡,但现在整个珠三角看不到一丘水田了。我认为,这是广东发展最大的败笔。楼群、工棚、道路,还有赏心悦目的绿化带,你想想,它们全是吞吃良田长大的。舍本逐末,在繁华富丽的背后,我恍惚看到无数田亩的魂魄在游荡,在嘶喊。

中午在万江的新福苑用餐,下午去可园。可园,名字好听吧。它是广东四大名园之一。苏州的可园我去过,据说北京还有一座可园,可见好名字是不可专美的。可园建于清道光三十年(1850),主人张敬修能文能武,擅书擅画,可园亦既宜观赏,又能防御。其门庭偏狭而堂庑深奥,楼阁紧凑而水域轩敞。邀山阁叠积成四,乃当时东莞最高建筑;后花园一水分三,茂密的紫荆花、三角梅与竹林、垂柳,簇拥着这一清澄之境。遗憾的是,现在登上邀山阁,邀到的只是林立的高楼,山不是被挖掉被啃噬,就是被迫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后花园的湖边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柳树,在密密的绿色枝叶中,不时夹杂着几条红花,花蕊纤细如丝,看上去就像一位女孩扎着浓密头发的红头绳。阿泉、玉福、纪鑫、传友等诸位摄影发烧友,长枪短炮的,围着她一顿猛拍。这种柳树的书名特俗,叫串钱柳;可它的别名特雅,叫垂枝千层红。名字是谁取的,且不去管它,我觉得真正的美,就是要能大雅大俗。

接着去东莞少儿图书馆。少儿图书馆的前身即原东莞图书馆。图书馆八年前迁到中心广场后,老馆就改成了“少儿馆”。奇怪的是,少儿图书馆五楼即最高一层,又成了老年图书馆。我们上下走的都是楼梯,不知道老馆是否有电梯,如果没有电梯,我担心这个五楼之上的老年图书馆是否适合老年人。

本次年会参观的最后一站是莞城区图书馆。东莞有四区,莞城是唯一的老城区,也为中心区。莞城区图书馆是一家以古籍收藏和艺术阅览为特色的图书馆,它拥有明清古籍过万种。该馆还编了一本很不错的读书民刊《尚书》,这个名字让人喜欢,我便从架子上拿了两本。最兴奋的是福建美术出版社策划审批室的卢为峰主任,他随便在书架上一浏览,便发现几十本他责编的书,他拿给我看,的确本本雅致精美。为峰是福建才子,他是福建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还是诗词协会、书法家协会和闽都文化研究会的常务理事,才艺多得压身,他却愈益挺拔帅气,他去过我的博客,知道我写过林徽因,便送给我一本有意思的书——福州作家王国栋先生著述的《林徽因爱情诗全解密》。

(下期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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