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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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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读《夏鼐日记》  

2011-12-20 16:4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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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读书报总175期瓯风版文章

跳读《夏鼐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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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鹤

 

今年得到不少赠书,自己也买了许多书,许多来不及看,许多只能跳着读,许多只能翻翻。但是有几种则一字不漏读完。全部读完的是小宝的《一生只为这一天》(《老而不死是为贼》未读即被人借走,如荆州般一去不回了),毛尖之《乱来》以及郑培凯的《跳舞的螃蟹》。都是签名本,都是随笔集,又都是特别的文笔。跳着读的书有许多,最重要的有两种:一是《夏鼐日记》(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煌煌九大卷,外加一卷年表及索引;另一是Paul A.Van Dyke(范岱克)所著的《Merchants of Canton and Macao》(香港大学出版社),全书文字500多页,外加近100页的彩色图版。

<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夏鼐先生是真正泰斗级的人物。现在各种褒词都被用光,以至“大师”很可能成为骂人的话,泰斗也已经褪色,因为已经有太多泰斗了,引不起佩服之感,更不要说五体投地了。但夏鼐先生一直是令我们十分起敬的真正大师。一般人只认为他是考古界领袖人物,不知道他历史方面极是当行,他曾跟我的老师谭其骧先生书信来往讨论七洲洋的问题,那真是历史地理方面的专门了。谭师一直与夏先生有着深厚的感情,所谓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像是专门用来描写他们的关系的。有一次,谭师拿着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小纸片(比拆开了的香烟盒子还略小)给我看,说这是夏先生的来信,信中说谭先生某次笔谈是“满门抄斩,只留一人”。因为谭师曾经评论文化革命中的学术研究只有考古文物方面在继续,其余都中断了。我当时看着信觉得好生不解,何以夏先生这么古怪,考古所就没有正式信笺,非写在小纸片上?后来一想,这或许正是夏先生性格的一种体现。这次翻阅《夏鼐日记》,发现他给谭师写信都有记载,此信当亦在其中。感谢出版社编辑所做的工作,年表的编制与人名索引的编制使读者查阅相关资料极为方便,否则数百万字大海中何处去捞你所需要的那颗针?

我翻了一下索引,日记中提到谭师的地方不少,在考古文物界以外,算是较多的。但大多数地方只简单地提及见面、交谈、共餐而已。只有首尾有两处稍详,值得注意。一是夏鼐先生短暂受聘于浙江大学之1949年下半年,他与谭师大概是初订交。在第二次会面,即1016(星期日)一起晚餐后,夏先生记道:“谭君嘉兴人,谓嘉、湖、松、苏代表烂熟之江南文化,食冬□米(较白米更精制,煮成饭有类锅巴),打‘同棋’(以牙牌21花样,每样4 张,打法类麻将,而讲求技术,非专靠运气),唱曲子,为其特征。杭州、常州皆在此文化圈外。”这个记载十分重要,因为说的正是谭师在文化地理方面的一个重要观点。对于“同棋”,谭师也跟我提起过,说是打出去放到池子里的牌还可以收回,与麻将全然不同,可惜这一智力游戏现在恐怕是无人知晓了。

末尾的一次是夏先生去世的前半年多,也是他日记中提到谭师倒数的第三次:“(1984年)1027,星期六。上午赴所,遇及王仲殊同志,将《吴晗纪念文集》中谭其骧同志一文给他看,并且说谭的文中‘清华历史系中有吴晗、夏鼐两个最出色的学生,那是传遍了燕京历史系的’。实际上是我的纪念吴晗文中说的王庸先生两位得意门生中一位便是吴晗,另一位我不点名,读者自然知道是老谭。这可以说是‘一报还一报’,还要加上利息,公开点名。我要写信向他抗议!”可见夏鼐先生对于谭先生的嘉许是很在意,也很得意的。夏鼐日记中提到前辈一律称先生,同辈则前称君,后称同志,后辈也称同志,中规中矩,一丝不苟。此处是唯一称“老谭”处,乃真情之流露也。

夏鼐先生一生清廉正直,身为考古学家,据说他从不收藏古物,以显公私分明。在待人接物方面也是公正廉平,坚持自己的见解,不和稀泥。我特别注意到日记中关于19817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会第一次会议的记载。当时是解放以来我国首次实行学位制度的准备,极其郑重。我们也是在这一次会议之后才得到第一批攻读博士学位的机遇。日记载:“728,星期二。……社会科学院送来初审通过的已报过硕士研究生导师的25名(社会科学院提出25人:侯外庐、尹达、黎澍、李新、夏鼐、冯至、蔡仪、唐弢、吴世昌、吕叔湘、李荣、傅懋勣、费孝通、于光远、许涤新、薛慕桥、严中平、任继愈、杜任之……),大家讨论后都同意。”这个名单上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哪!而且请注意,这还只是硕士研究生导师,并且是“同意”已成事实的名单而已。后面还有选举产生的新硕士生导师,那就并非人人入选,夏先生所在一组,落选率竟达17.5%。硕士生导师今天是什么地位?而昔日竟要到国务院学科评议会去选举确认,还不一定当得上。去今不过三十年,天已翻,地已覆。至于博士生导师,就是今天已经几乎不值一文的所谓“博导”,则还要过两天才投票产生。“730,星期四。……刘同志汇报博士研究生导师投票情况,44组中已有20组开票,……专业271,通过204,占75.2%。导师362,通过242,占66.8%。”这里提到的博导通过率只有2/3而已。

请再接着看:“81,星期六。……晚餐后,偕李荣同志步行上楼,在他房中闲谈,知文学组选博士生导师落选者有蔡仪、冯其庸、姜亮夫。”我猜大家读到这里,一定会“眼珠子跌落下来”!有冇搞错啊?第二天又记:“闻孙冶方同志曾有电话来,即与之联系,乃是他知道我不满意经济组及哲学组的讲话,向我解释说轻文重理,我说这是我们文科自己不争气,但是不能非法破例,增加经济哲学方面人数也。”看来经济哲学组落选的博导也不少,而夏鼐先生坚持遵章办事。除人选外,专业的控制也很严格。728日记:“于光远同志以个人名义送来一函,要求补报自然辩证法及马列主义经济学,大家以为不合手续,不予受理。”不能再抄下去了,因为精采之处委实太多。

我喜欢读日记,我曾经说过传记就是历史,还可以补充一句,日记就是史料。读日记就像是在看着活生生的历史在流动。我也喜欢读回忆录,但回忆录比较靠不住,经常会有差错,有时回忆越准确的越不可靠。当然日记也要分析,那些写的时候就存心要给后人看的,如曾国藩日记,蒋介石日记,在读的时候就要多加点心眼,未可全部信以为真。至于只是为了自己记事备忘用的,不大段描述自己情感的,读起来有时感觉有点乏味的,则往往可作信史看。《夏鼐日记》可发掘的史料真不在少,留给有心人去写吧。

20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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